陈窈忘了自己是怎么回去的,她醒来时就见裴照七赤身环抱着她,胸口用绷带包扎,洇出早已干涸血迹。
“窈娘你醒了,渴不渴?”裴照七看她醒了,欣喜若狂,不等她回答起身准备给她倒水。
陈窈拉住他,朦胧的眼眨了眨,“不渴,你陪陪我。”
她睡的并不安稳,脑海中挥之不去吴春蔓跳崖的一幕,触目惊心的画面反反复复地回荡在她梦中。
真是她造成的吗?
或许她不叫官兵,吴春蔓就不会跳崖了呢?
“你还疼吗?”裴照七躺回去,手臂圈住她的小腹,大掌在上缓慢打圈。
“我没事啊?”陈窈迷茫。
裴照七呼吸紧贴在她耳畔,极为眷恋和珍惜地说:“别想骗我,早上我闻到房里的药味了,你见血肚子肯定痛,这次还痛到晕倒,都是我不好叫窈娘担心了。”
陈窈这才听懂他指的是什么,裴照七以为她是来葵水疼到晕过去了。
“我没事。”陈窈摇头,眼底蜷缩着柔情看他,“倒是你,是不是很害怕。”
“你不在我身边,我看到那么长的山特别怕,但看你紧张我的样子又觉得很好,很好。”裴照七低眉,长长的睫毛盖住眼底洋溢的幸福。
“你这个傻子,你知不知道你吓死我了!我差点以为再也看不到你了!”
陈窈转过身子对着他,本想举起拳头想打在他胸膛解恨,又看到他从受的伤转而触碰他冰凉的面庞,两行泪从中流淌下,盈盈泪水盛满眼眶,像是把所有的酸楚倾诉,一瞬泣不成声。
裴照七垂下眼帘,注视她被泪浸湿的双颊,心脏像被抓起来似的,对她充满了心疼与怜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