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岱不吃夫妻情深这一套,他重重地说:“都该罚!”
“……”
冷月如钩,静静地俯瞰偏房的灯火通明,晚风隔窗呼啸而过,投射出一高一矮的剪影。
“五百根细丝,要搓到何年何月啊?”陈窈捶了下发酸的肩膀,语气中透露着疲累。
搓丝的工作又累又单调,尤其要注意在搓动的过程中,需保持力度均匀,避免丝线断裂或粗细不均。
通常是刚入门的簪娘会进行大量的练习,搓制出许多细丝供人掐丝使用。陈窈因受惩罚,所投入的是别人的数倍。
裴照七自责道:“都赖我,连累了窈娘。”
若不是他执意要去厨房偷吃,窈娘也不会受苦。
“可不就是你……”陈窈的叱骂刚要夺口而出,一抬眼对上裴照七那双纯粹如珠的双眼,她心便如千年冰山刹那消融,双唇嗫嚅,改口说:“我……怎忍心让相公饿肚子呢?”
裴照七紧抿的唇略微扬起一个僵硬的弧度,他笑不出来,因为窈娘在说假话哄他,她很累,很辛苦,都赖他。
他问:“你困了吗?”
陈窈眼帘垂垂,很缓慢地摇着头:“我不困。”
蜡烛照映斑驳的木桌,闪着微弱的光芒,点亮屋内一道挺俊的身影。
裴照七独坐在桌前,在搓丝板上一根根地磨动细丝,一只手酸了他就换另一只,目光时而望向边上的床榻。
陈窈侧脸如嫩莲,沉沉睡去。
裴照七揉了揉发胀的眼,继续不知疲倦地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