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夜,陈窈背对着裴照七忧心忡忡,一边担心之后的生活一边又有些自责,也不知他躺在地上冷不冷,但转念又想她一人躺在这张床上,自在得很,叫他上来又要挤在一起。
陈窈便没开口,很快入睡。
床边冰凉的地上,裴照七将自己卷成一个虾米状取暖,抱不到陈窈的夜太漫长,待天快亮时,他才勉强闭目睡着。
烈日高照,阳光洒满床头。
裴照七翻个身准备继续睡,才发觉哪里不对,他猛然睁眼,床上已空无一人,眉梢染上的失落仿若珍稀珠宝被偷盗的惆然若失。
但多些欣慰的是——他身上多了一条被子。
裴照七坐起身,捧起这条带有他体温的薄被,倾身嗅了嗅。
嗯……香的。
是陈窈暖过身子的那条被,和她的味道一模一样。
裴照七唇边弯了弯,窈娘还是在乎他的,怕夜里冻坏身子,专门给他盖上被子!
越想越开心,他裹起薄被,带着傻笑翻身睡回笼觉。
另一边,陈窈早早与簪娘们一起用过早饭,开始在堂内的学习。
簪娘们一般会分两批,一批看店,另一批去工坊学艺。
光是看店就有很多学问,一骨簪挺的叫簪子,两股以上的叫钗子,各式都有不同的特点,要观察来客的喜好与年龄进行推荐,像处于豆蔻年华的女子大多喜欢耀眼的垂珠钗,凸显少女独有的灵俏,而成家的妇人则喜欢简单纹饰的簪子,富丽中透出淡淡的素雅之气。
但也有例外,这就需要察言观色了。
陈窈拿毛笔跟在大家身后观摩,记下堂内金钗银簪的名字,以及各色钗环独具一格的特点与寓意,最后清点数量和金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