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窈脚下步子一顿,她来之前就想到了,她和大家同吃同住风吹不到雨打不到,可裴照七却不一定能找到间住处。
在堂外租间房给他,太费银子。
要不就……
陈窈闭了闭眸,深吸一口气如同赴死一样,随后缓缓转身。
“堂主,有所不知……”女人顿时紧锁眉头,似一团愁云笼罩,声线颤抖着开口,“我家相公下田做农活儿时,一不小心摔坏了脑子,人也变得傻乎乎的,从此我在哪儿他去哪儿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裴照七一嗓子止住她在眼眶中酝酿的泪花,“窈娘,我才不傻呢!”
陈窈顿了顿,轻颤挤不出一点泪的长睫,就着裴照七的傻话,迅疾地抬起胳膊用袖子遮着眼角,哭哭啼啼地道:“您看,他要真离了我,这日子可怎么过啊呜呜呜。”
“……”
何岱拂了拂袖,着眼打量裴照七。
他能看出裴照七是有点呆傻,但绝不是那种村头只知吃喝玩乐的傻子,恍惚地觉得他有些举动是故意所为。
不过,他是真傻还是装傻,何岱不在意,只要能让陈窈留在堂内为他好生赚银钱才是真。
陈窈见何岱许久没反应,以为他会戳破她拙劣的戏法时,他开口道:“堂内大多为女眷,地方不多,南边倒是有间偏房,不知你们愿不愿意,就是有些……”
“多谢堂主!”
得到何岱的允诺,陈窈眼睛一瞬亮了,没等他说完,拉着裴照七往外走。
安静的室内,何岱吐出一个字:“冷。”
——
这间偏房比陈窈想得要好些,至少同花颐村那间小屋头比,她是很满意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