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照七不是话本中以考取功名为借口的穷秀才,也不是不会心疼娘子的愚夫俗子。
她与裴照七没有妻妾成群,没有婆媳争吵,更没有金银纠纷。
重要是裴照七对她向来是言听计从,陈窈就算哪天说是太阳从西边升起,裴照七也会点头相信。
他的好陈窈记在心里,又怎会受旁人之语的挑拨,不要他呢?
裴照七眉间却笼起一片愁云,语调有种难以言喻的伤心,“你在城,我在村……我又该很久都见不到你。”
男人的样子可怜极了,陈窈见状心蓦地一软,他只是害怕她的离开,又做错了什么呢?
于是,陈窈耐起性子来,轻柔地和他讲:“咱们一起去城中,做什么都在一起,不分开!”
何老板让她来金禧堂做学徒,只字未提裴照七,但无论如何她都会带着他。
但不知哪句话惹到裴照七了,他瞪起眼睛,声调忽地拔高,激动地说:“你就是不能去城中!”
陈窈没料到裴照七反应如此大,被他突如其来的一嗓子给吓了一跳,她出于本能的躲避,身子往后退了退。
裴照七见陈窈被自己怔住,又缩了回去,像个做错事的孩童低下眉目,缓缓地说:“我……我只是不想让你去城。”
车内静默几瞬,唯有车轱辘碾过坎坷小路的回响,笼罩着一片微妙的气氛。
陈窈开口打破平静,“难道你要一辈子都在花颐村?”
裴照七抬起头,坚定不移地点头应:“嗯!”
陈窈震惊,她漫长的一生都要在花颐村度过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