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照七耸了下肩,顺着那女子包袱的空隙上瞧,“看到的啊。”
他比陈窈高一个头还多,自然能看到她看不见的事物。
陈窈听他这么一说,视线不禁往女子身上看了几眼,穿着得体不似从穷乡出来典当钗环来维持生计,显然和他们不是一路人。
而典当的人大部分都是为了钱。
还是急钱。
如是家中至宝,定是不舍,但这女子一副着急忙慌的模样,生怕耽搁一点时间,将钗子随意摆在桌上,多一眼都不奢给它。
莫不是盗窃来的!
陈窈脑中划过这一念头,没等多思索,她立即拽住了这位女子。
一时间当铺乱成一团,嘈杂与混乱接踵而至。
这位女子是做珠钗的学徒,每晚等打样后偷偷溜进店中偷盗店,当铺的东家对此也是睁一只闭一只眼,毕竟这附近谁人不知金禧堂所出的钗环最为上品。
然而,陈窈却是第一次知道。
她轻轻抬起下巴,看向这位仪表堂堂的老板,他深色长袍,腰间系一块光泽圆润的玉佩,谈吐间流露的亲近随和,令人不自觉地多了几分好感。
陈窈连忙摆手,温柔地颔首一笑道:“小事小事,不足挂齿。”
“我何岱作为商人最讲究情义二字,你们今日帮了我,就是我何岱的朋友,若有什么难处,能帮上忙之处必定赴汤蹈火。”
出于商人常年养成的敏锐,何岱早已察觉到陈窈是外乡人来嬅京城办事,她脚下沾染的些许泥泞,和发黯的绒面绣鞋都不似城中女子作风。
“您言重了。”陈窈想了想还是说出自己的困境,她咬了下唇说:“家中贫寒,早些时候以小生意为生,近几日收成不好……我和我相公特来此地当掉身上的金钗银饰,只求能换些钱财度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