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窈心疼极了,连忙弯腰去捡,想着过一遍水还能凑合买半碗。
等再一抬眼,陈窈抱起沾染泥土的烂馄饨,这才发觉不对劲。
眼前的馄饨摊哪儿有以往门庭若市之景,一阵风呼啸而过,卷扫这片空荡。
四处无一人闲逛,只有柳枝随风摇曳,萧瑟得很。
陈窈冷笑,只怕村长已和村中所有人打过招呼,不许买她这里的馄饨,大家仗着村长在村中的势力,不敢不从。
这就是村长所说的祸吧?
她得罪了村长,村长以牙还牙,断然不会让她好过。
陈窈索性收拾东西回家,她也该休息休息了。
没有夕阳的小径是竟如此凄凉,陈窈推着只轻了一碗馄饨的推车,心里难免五味杂陈,不知这样的日子要持续多久。
进了家门,陈窈没见裴照七人影,许是去山林间伐木回来劈柴,她眼尾微垂,丧气地将空空的钱袋放进柜头。
关上柜门的手一顿,不知想起什么陈窈再次拉开,拿出另一个匣子,她指尖轻点里面序列整齐的铜币,仔细清数起她攒下的积蓄。
陈窈每月会把赚的钱分三份,一份供房钱,一份日常吃穿,还有一份存起来,这里的钱是断然不能动的。
算来算去,没了收入,这钱是撑不了多久的。
陈窈不敢太挥霍,晚上她去院子前的菜地撅了几棵蕨菜,简单煮了一碗……
两碗菜糊糊粥。
她还不至于因为生气,饿死一傻子。
陈窈正吃着饭,裴照七从外头回来了,白净的脸上全是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