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照七脚步顿住,眼神一动不动地望着陈窈,木桌上油灯映照,使他乌黑的眸子闪着细碎的亮光。
成亲多年,陈窈见他摆出这副眼珠都不动的模样便是不乐意,他黏她黏得不行,恨不得一刻都不能分开。
陈窈叹了一口气,问他:“你也要冲?”
裴照七眸色这才有了变化,用力地点了点头。
她家条件不好,浴桶小而窄,两人进去就算身子挨身子也挤不下。
陈窈简陋地铺了块布,遮挡住身子,她打算先洗一步,让裴照七知难而退。
凉水续满木桶,陈窈白皙的双腿跨进木桶里,水瞬间将她全身包裹,凉意像是刺穿她的肌肤,直钻入心尖。
泡了会儿,却不见裴照七人影,陈窈迷茫地眨了眨眼。
下一秒,一瓢温凉的水流顺着她暴露在空气的肩头落下,裴照七袒露着健硕的上半身,拿水瓢站在她侧边。
陈窈歪头看去,正好定在他赤着的胸膛上,许是常年劈柴的缘故,飞溅的水珠顺肌理滚落,鼓起来的肌肉似一座座小山包。
她面颊染上绯色,轻咳了声,“你做什么?”
与陈窈相比,裴照七似不知羞涩为何物,坦荡的眼神垂落她浸没水面的风光,“窈娘辛苦,我给你洗!”
陈窈还以为他想一起泡,结果这傻子是想来伺候她沐浴。
只是不知他话里的辛苦指什么。
是指她养家的辛苦,还是两人在床缠绵悱恻的辛苦?
陈窈轻笑,她猜想后者更多。
裴照七拿起一块小皂角,顺着陈窈纤纤似玉白的手臂慢慢清洗,平常在烈阳下挥动斧子的男人,动作却异常轻柔,慢条斯理地服侍她。
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切切的敲门声,打破陈窈的享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