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都的冬天,半夜出门几乎能冻掉人的耳朵,掌柜的带着大夫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张大夫的药箱,手指冻得通红。
可他没顾得上这些,将人领进了客房。
碧桃看到大夫来了,急忙让开床头的位置,将纱幔挂起来,露出了元薇的脸,
掌柜的看了一眼,心下一惊,这晚上还好好的,怎么就烧成这样了。
张大夫也吓了一跳,急忙坐下给病人搭脉。
碧桃和掌柜的都紧张的屏住了呼吸,生怕打扰大夫号脉。
张大夫摸着胡须,过了好一会儿才松开诊脉的手。
“大夫,我家姑娘怎么样了!”
“情况还算可以,这位个姑娘身体有旧疾,你们往日里应该给她好生调养过,今日应该是心气郁结导致的高热,等退了热就没事了。以后切记不可心绪波动过大,易伤身。”
“我开几副药,过会儿熬着给她喝了,退热就没事了。”
掌柜的随着大夫去拿方子,待会儿还得跟着人去抓药。
碧桃听完大夫的话才算真的放心,虽然身上带了大师给的药丸,她还是害怕元薇烧出个什么事儿来。
元薇不甚安稳的睡了一夜,还梦见了十岁以前的一些事情,早晨醒来情绪也不怎么高。
人恹恹得不想动弹,可今日还要去衙门上堂,昨日她们是原告,不去是不行的。
披了身纯白的皮毛大氅,衬得高热后的脸色愈发苍白,由碧桃和车夫陪着往衙门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