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小心翼翼,生涩地迎合,只想讨好到他,而彼时的他,心气高傲,哪怕他那么爱她了,也带着不甘的狠劲,仿佛要在她的身上证明什么。
后来漫长的无数个长夜里,两人每当记忆翻涌而至,留在唇齿间的,总是比蜜糖更深的苦味。
今夜他动作依然急切,乃至带着莽撞渴求的影,她起初也依旧生涩,但他的每一个亲吻,每一声喘息,却都裹着对她的爱怜。
两颗心隔着皮肉激烈相撞,李霓裳放任自己,沉溺在他的气息里。
锦被下的暖意攀上巅峰,像那一年,天生城那个最为欢乐的夜晚里,最绚烂的那盏灿灯,在升至最高处时,"啪"地绽开了漫天的星火。
她怕被留下的老屋仆人听到,死死咬住他肩头时,尝到淡淡咸涩,恍惚间,分不清是他皮肤毛孔里渗出的灼汗,还是自己不争气流下的眼泪。
窗外更漏声遥遥传来,余声在老宅的雕花廊柱间萦绕不去。
隔着数进的一方院落里,燃着一盏为昔日女主人点亮的长明灯。
一片飞来的雪花从窗缝里悄然飘入,轻轻沾在灯台,消失不见。
烛焰轻轻摆动,仿佛温柔的回应。
李霓裳蜷在他宽厚的肩膀里休息,喘息终于渐平。
“我知道我像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