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霓裳慢慢推开门。
屋内燃着一道人高的铜烛树,烛枝上插着数层蜡炬。她入内,停了片刻, 目光从似曾相识的器物摆设上游过, 最后停在那张矮床边的檀木案上。嵌着菱花铜镜的位置,如今只余一道圆形的淡淡底座印痕。
她坐到了空镜之前。
烛台叠蜡,层层堆叠。焰心不时噼啪炸开一粒火星,溅在铜烛托上,转瞬便又暗下。
殿外似不时有风声, 又似靴履轻步过阶。
终究是无人到来。
李霓裳的心情慢慢冷却, 心中开始生出疑虑。
她起身,走到门后,想打开门出去问个究竟,手一顿。
她迟疑了下, 再试,发现门纹丝不动。
外头竟落了重锁。
这时,眼角余光里泛出一团微微晃动的红影。
她猛地转头, 奔到窗前。
蒙着油浸丝纸的窗外,亮起诡艳的一片红光。
这一幕似曾相识。她扑到窗前, 用力推窗, 惊恐地发现,窗竟也从外被钉死了。她不死心,一扇一扇地推, 没有例外。
她已经无暇去想何以会变成如此模样。她侧身, 用自己全身最能发力的肩膀狠狠撞了上去。
"砰!"
肩骨撞上硬木的闷响回荡在殿内,她被反弹力撞得跌回在了地上,痛得如同骨折一般, 坚韧的檀格框却只簌簌落下些陈年积灰。
她换一侧肩。依旧无果。
在确认自己的力气是不可能撞破窗户之后,她的后背已经沁满了不知是冷汗还是热汗的潮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