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起来,对面三方,不像寻常的松散联盟,作战时容易各自保留相互掣肘。
倘若对面已经商议完毕,新的大战,随即便会开始。
这三方能谈拢,道理也很明了。
天王不存,裴家愈发显得刺眼。莫说另外两位,即便对于崔重晏来说,眼下应该也是他能攻破河东的最好机会。至于攻破之后,所得如何分配,那又是另外一回事,再根据实力圈地。
这,就是如今这乱世的法则。
他们的推断,在第二天的就迅速得到了应验。
五更鼓残,天光未破。
城池骤然沸腾,战马嘶鸣,铁甲碰撞,急促的脚步声踏碎了黎明前的寂静。
城外敌营火光骤亮,如熔岩倾泻而出,照得旷野一片红云。云梯高耸,石车列阵,黑压压的军阵,如潮水般从远处向城墙压来。后方,战鼓隆隆,震得人心头发颤。
李霓裳方和城中的一群妇人一道,送来今早的餐食。没想到如此早,对面便迫不及待地开始发动攻城。士兵们来不及吃完口里的食物,便纷纷立刻各归其位,紧张而不杂乱。
李霓裳扶住垛口,透过箭孔望去。
三方军队服色不同,很容易一眼便区分出来。
崔重晏在前,另外二人在后,三股军队,呈正三角犄角之势。
锋矢之位,便是崔重晏。
这令李霓裳稍觉意外。这个位置,毫无疑问,意味着精锐先锋,需具备极强的突破力和士气。同样,高风险,亦是高威慑,锋矢位承受最大的伤亡压力,故需死战不退之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