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霓裳怔怔望着他的背影消失,眼眶慢慢热了起来。
黎明破晓,晨雾未散,李霓裳坐在一架就地取材搭成的简易肩舆之上,跟随一行人循着原路行出了陵山。
山麓下,她转上马车,悄然掀起车帘的一角,看了出去。
裴世瑜带着侯雷等人,停了下来。
在此,他便要与队伍分道,掉头北归。
谢隐山立在他的身前,神情犹豫,欲言又止,终还是什么都没出口,只朝他作了一揖,道:“郎君保重,返程多加小心!”
裴世瑜笑了笑,冲他点了点头,随即转身上马,坐定。侯雷等人知要上路了,跟着上马挽缰,忽然此时,对向从长安的方向,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之声,引得众人纷纷停下动作,扭头看去。
“信王!前方可是信王!有急报——”
谢隐山倏然转头,看见长安的方向,来了一匹快马。
孟贺利的一名部下口中高喊,纵马正在往此方向冲来。
他的心中登时生出一种不详的预兆,立刻快步上去。
“出了何事?”他问。
那人显是一路急速赶来的,滚鞍下马,喘息着喊道:“不好了!前日南蛮王到来,天王宫中赐宴,过后酩酊大醉,义王便勾结刘永年何尚义二人,假传天王敕令,关闭城门,转头围攻宫城!”
谢隐山脸色大变,猛地攥住信使衣襟,将人从地上一把提起。
“天王呢!如今怎样了?”他厉声喝道。
信使摇头:“当时天王醉酒,被困在宫中,宫内只有朱九和一众卫士,孟将军人在城外,收到消息时,城门已是紧闭,他一时攻不进去,也不知宫门那边究竟能撑多久!请信王速速回去,主持大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