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导引路经过长安,继续往西,在出去数百里后,终于进入陵寝的山中。
那里,又是另外一番景象。
巨大的需数人合围的古木参天蔽日,其间的藤蔓粗若人臂,交织如网,几无能容人下脚之地。
马车无法前行,起初,李霓裳被转到简易的肩舆上,待继续深入,连肩舆也通行受阻,裴世瑜唯恐她会在天师不在之时出事,不愿将她留在外,坚持自己背负着她同行。
军士们在前轮番挥刀开路,刀刃砍在粗壮的藤蔓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一行人在向导的引领下,终于抵达他口中所言的一处谷口附近。
那里,应也是进入陵寝的要道,不料,领队却反复寻找无果,最后,无奈停了下来。
"不对,"他抹了把汗,"按说,这里该是谷口!"
众人随他所指,环顾四周,只见山势陡峭,浓密的草木之下,依然可以辨见,岩壁间,到处布着刀劈似的裂缝。
天师虽老当益壮,但毕竟年迈,被人搀扶至此,歇息过后,端详四周,又取出罗盘,察看一番,说地脉移位,应是多年之前,这一带发生过一场剧烈的地动,此前的谷口,已被倾塌的山石彻底掩埋。
谢隐山此时也记了起来,道:“我想起来了。前朝亡后,不少宗亲王室乃至帝陵,纷纷遭过盗掘,唯世宗与昭德皇后陵免难,如今看来,除帝后陵寝远离群陵,另筑风水地外,地动致令山河移位,封死入山之境!”
裴世瑜定立在乱林中,拳头不自觉地握紧,指节发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