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面无人色,唇已干裂得隐见血口。
“裴郎君,你也勿过于心焦,待明日一早,我再去见——”
他安慰的话音尚未落下,只见他朝着自己深深行了一礼。
“我不在时,有劳信王替我看顾着些她。”
他哑声道罢,转身大步走出院门,解下马缰,跃上疾驰而去。
新城长街之上,忽然马蹄声起,一骑飞驰从城门的方向到来。
新城内除去信使邮差,余者包括官员,也不得纵马疾奔。
路人起初以为又有什么紧急驿报送到,待马上之人近些,方看清是个年轻男子,只见他紧咬牙关,颈间筋脉张布,双目笔直望着前方城北那座宫城的方向,纵马直来,纷纷避让。
宫门之前,两排甲卫正按刀而立,日光落在铁甲之上,寒光闪烁,令人望而生畏。
几名刚结束事务从宫中衙署出来的官员正从宫门后走出,低声议论天王反常的闭关,忽见一骑如电,竟从他们身侧掠过,直入禁宫。
众官愕然,还未及反应,又听身后起了一阵铁甲铿锵之声,众卫已如潮般涌入,厉声呵斥,紧追不舍。
那人策马疾行,穿过重重宫门,直至内宫广场,才猛然勒缰。
他身下的骏马长嘶,前蹄高扬。
他翻身而下,立在广场之上,环顾四周,处处飞檐叠嶂,脊兽吞吐琉璃之光,闭了闭目,便直挺挺地跪在广场中央,弯曲下他如松的背脊,面北,纳头而拜。
甲卫已追至他的后方,刀戟森然,瞬间将他围在中央。
领队意外之余,余怒未消,正要命人上去先将人擒住,忽然又觉这闯入者眼熟,仔细再看,不由微滞,略一思索,命手下不得擅动,速去通知上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