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面色古怪,顾不得满堂喧嚣,侧身自舞姬身畔穿过,径直凑到信王座前,以袖掩口,低语了几句。
刹那间,信王脸上的笑意凝固,目中闪过一缕惊异之色,在座上定了一定,正当众人看来之际,他霍然起身,袍袖带风,大步流星走了出去。
笙箫管弦声渐歇。
满堂宾客举起的金樽停在半空,众人面面相觑,张望他的背影,不知究竟是出了何事,令他会在如此一个场合,失态至此地步。
谢隐山越走越快,到得外堂,几乎是在疾步奔行。
冷月浸照,角门外的最深处里,一道颀长的身影,正静静立在灯笼的昏光之下,那人夜露湿鬓,衣角被夜风掀动。
见谢隐山现身,他立刻上来。
谢隐山赶忙也大步跨下门阶去迎。
直到相对,他依然有些不敢相信今夜此刻所发生的一切。
他打量了眼深夜到来的裴世瑜,见他周身风尘仆仆,消瘦的脸上布满倦容,一双眼布满血丝,看去憔悴无比,与印象中的那位裴家二郎天差地别,激动之余,也是心惊,“少……”
旧称几乎就要脱口而出,终于还是在呼出之前,硬生生止住。
“裴郎君!”
他定了定神,改口,正要见礼,却见他已向着自己长揖到底。
“裴某贸然,多谢信王相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