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对着残粥凝怔了片刻,抱着随身之物,慢慢坐在案后的地垫上, 出神之际,被一阵轻微的嗤嗤之声唤醒。
壶中冰雪在火上融化,凝结在壶身上的水珠滚落, 火塘中升腾起几缕白烟。
她默默放下行囊,将小金蛇放出。
它天性畏寒, 入冬后便长时间睡眠, 吃喝极少。来此怕它冻僵,她在小金蛇栖宿的管上包缠了厚实的布套,又贴身藏纳, 用自己的体温为它保暖。
小金蛇在她的掌中继续蜷缩片刻, 慢慢舒展,醒来,探头探脑, 似在好奇探索新的环境。
见它无碍,李霓裳放下心,用温水喂它,又从行囊中取出为它而携的食物。
小金蛇吃饱喝足,应是不喜周围寒气,很快便失了兴趣,回到李霓裳袖中,钻入消失不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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照顾完小金蛇,自己也就着热水,胡乱吃了几口干粮后,倦意慢慢朝着李霓裳袭来。
连番骑马行路,到了今夜的此刻,她实也已疲惫至极,更是浑身酸僵,全是凭着一股不能放弃的意念,这才坚持到了此地。
屋中起初温度极低,她也没敢脱去外氅,此刻随着火塘的燃烧,终于升暖一些,但依旧不足以抵御寒气,倒是原本结在她头发和衣裳上的冰雪融化,令人倍感湿寒。
她未敢近榻,只除下身上潮湿的雪氅,架在火塘旁烤。
屋外风过土台,声时而呜咽如埙,似泣似诉,时而又如古战场箭啸余音,凄厉瘆人。
她抱膝蜷坐在火塘畔,望着面前微闪的光,撑着慢慢就要粘合在一起的眼皮,不肯睡去,想要等人归来。
“我裴世瑜,向着汾水发誓,今生今世,只娶李霓裳一人,只爱李霓裳一人!”
不知过去了多久,默坐中,她感到自己的身子仿佛化作火光上的一缕青烟,飞升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