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!郎君你别不信!”永安不服的争辩之声传来,“我如今出去,后头都跟着几十号人的!”
他再次大笑起来,抬臂拍了拍永安的肩,应是表示信他的话。
永安笑完,看着他,张了张口,欲言又止。
“怎的不说话了?”他笑吟吟地问了一声,“方才就见你话说一半。莫非有事瞒我?”
“李二郎君!”引赞这时唤他。
他听见,应声扭头,当含笑的目光落到李霓裳的身上,刹时凝定。
李霓裳曾极是害怕再次相见的情景。
甚至,就在片刻之前,有那么一瞬间,她生出过逃离的念头。
她对上了那两道渐渐冷却的目光。
为达成目的,她敢冒天下之大不韪,以祥瑞之名欺世盗名,她杀人,她交易,能做的,不能做的,她都做了。
此刻不过是和一个人见面,说几句话,做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而已。
她长吸口气。冷冽的空气瞬间透过口鼻,灌满她的肺腑。她定下神,迈步,待向他走去,他已收目,眉峰堆寒,目光沉沉地扫向他身畔哑了似的永安,看去与方才判若两人。
永安不禁瑟缩了一下,吞吞吐吐地道:“我……我见到郎君,一时太过欢喜,竟忘了和郎君说……”
他怎敢承认,实情是他不敢,数次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
唯恐提及她的名字,会发生令自己害怕的事。
果然如他所料。他讷讷垂头,不敢再辩。
男子猝然转身,迈步往他寝帐的方向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