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长生的人在得知天王也在城内的消息后,非但不退,竟还敢痛下杀手,难道见计划败露,铤而走险,不做不休?
那河营在北向十来里之外,就算能顺利叫来人,一个来回,至少也要半个时辰了,不知还能不能来的及。
李霓裳焦心如焚,愈发夹紧马腹,再度催马。不料此时,坐骑的一蹄踏到了地上的一个洼坑。
李霓裳听见骨骼断裂似的轻微脆响。瞬间,马头随着一条弯曲的马腿,倏然下沉。
她尚未反应过来,整个人如羽毛一样被甩下马背,落到了道侧的斜陂之上。
山风卷着碎石擦过耳畔。天旋地转间,不知撞断多少灌木,最后重重砸进一片松软的草陂里,这才被托住,停了下来。
一阵眼冒金星。后背传来的撞痛更是令她险些昏厥过去。
才稍稍缓过来些,迷迷糊糊,她下意识便摸向腰间,摸到那熟悉的物件,知小金蛇没事,这才松了口气。
在夜枭的啼叫声里,她闭着眼,等待疼痛消去。
头上传来了隐隐的呼唤声。
"公主!公主!"
是瑟瑟那充满焦虑的呼唤之声。
李霓裳勉强撑起半边身子应答,声音尚未完全出口,便已消散在了夜风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