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停了一下,对上李霓裳的目光。
“何妨请君侯夫妇出面?此事也不是宇文一家说了就算的。何况裴二公子至今还是姓裴,乃君侯二弟,不是他宇文家的人!”
李霓裳愣怔片刻,揉了揉眉,低道:“先等此事过去吧。别的,日后看情况再说。”
夜更渐深,瑟瑟起初还劝她去歇,再劝几次,便不再说了。
李霓裳实是忐忑难安,心中总好像有一种不好的预感。
她以肘支额,在案前一味枯坐,等待中,一道更鼓声传入耳中。
在一阵突如其来的心惊肉跳感里,她再也抑制不住,突然站了起来,看向瑟瑟。
与其在这里空等,不如亲自过去看个究竟。
不待她开口,瑟瑟便已走去取来披风道:“我已叫他们备好马,在等了。”
李霓裳感激地看她一眼,不再多言,唤来剩下的几名护卫,骑马连夜也往天生城全速赶去。
月色银白,道上马蹄声急。
前方浓墨般的夜幕渐渐似裂开一线,太华嶙峋的轮廓,如巨兽蛰伏在视线的尽头,峰脊剑戟般割破云层,巨大的阴影,渐渐逼到马前。
将近子夜,李霓裳终于赶到了天生城的山麓之下。
再往前去数里路,便到营门之外。
前方远处的夜幕下,依旧漆黑无光,并不见火影。
李霓裳收目正待催马继续前行,对面月光之下,一匹马驮人狂奔而来。
那骑影摇摇欲坠,看去受伤不轻。
护卫很快认出,来人是陈七身边的一名驿卒,立刻上去接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