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冲口而出。她的心突突地激跳。
她原本以为,天王或应预备称帝,她,或者说,她代表的身份,可能对此事有用,所以才会要她携图前来。
她做梦也没想到,等待她的,竟会是如此荒唐的一个要求。
她的反应似全在天王预料之中。
他神色不动,只示意她坐回去,见她不动,便也由她。
“你也知道,孤至今没有一个合宜的继承之人。你的身份合适,人聪明,容貌也好,还与他做过夫妻,天下再也没比你更合适的女子了,你更是孤将来孙儿母亲的不二人选。”天王解释。
“裴——”
李霓裳的脸孔涨得血红,顿住了,竟无法顺利地呼出这个三年后再次涌上她喉头的名。
“他……是不可能会再看我一眼的!请天王收回如此念头!这是不可能的!”
她的脸孔涨得绯红,几乎就要渗出血来。
“孤相信你。以你的聪明,只要你肯,必能做到。”
天王却恍若未闻,自顾继续说话。
“小女娃,只要你答应下来,做到此事,孤日后不会亏待你的。将来你要留下最好,你若依旧要走,你那个弟弟,在武节那块,立国也好,分封也罢,孤都可以答应。孤也向你保证,至少,在你有生之年,你活一日,你们便可存续一天。孤一言既出,驷马难追,绝不食言!”
“我有些不适,多谢天王赐饭,请天王容我告退。”
李霓裳心烦意乱得几乎无法自持,脑子轰轰地响,顾不上失态,朝着天王胡乱行了一礼,转身匆匆便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