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重晏一怔,目光在她身上梭巡了一下,慢慢道:“原来如此。”
“所以,如今你们是不需要我了,是吗?”他注视着李霓裳,问道。
李霓裳并未回答,只道:“宇文纵势大,你我两方各自行事,他暂且或尚可容你一二,但你若与我们一道,不怕他立刻便容不下你?”
崔重晏轻轻哼了一声。
“裴世瑜……”
他口中说出这个名字,目光在李霓裳的脸上落了一下,似观察她的神色,见她眼睫也未眨动一下,继续说道:“此事你想必也有所耳闻,谁能想得到……”他一顿,面上露出古怪的神色。
“此事实是匪夷所思,宇文纵麾下之人,必会因为此事,各怀心思,如今他恐怕还无暇顾及我——”
“这或便是上天赐予的机会。”
“孙荣是个蠢人,妄自尊大。既无压过天下的实力,又无可号令天下的法统,宇文纵尚未敢立刻称帝,他就敢出头,成为天下众矢之的,他不先死,谁死?”
他凝视着李霓裳。
“公主应当不曾忘记当日之约吧?公主嫁我之后,两方联合,以我军事,加公主之名,别的不敢多说,扫合整个北方,绰绰有余。到了那时,即便宇文纵前来攻打,也是无惧。哪怕暂时无法制胜,与他长久对峙平分天下,并非没有没有机会。何况……”
“他身体应当有些不妥,年岁也长,一旦他死,剩下一个裴世瑛,有何可惧?一统天下,是迟早之事。”
“你怎知他身体不妥?”李霓裳问。
“揣测罢了。”他似不愿多说,含糊带过。
李霓裳不再追问,只道:“在那之后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