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他便陷入了重重的包围,前后左右,刀枪剑林。利刃反射火光,如一道道暗红色的光芒。
孟贺利待再去追刘良才,他的亲兵早已迅速涌上,阻在二人中间。
他转头,又见信王被困在包围圈的中央了,心中惊骇,一面呼唤信王身畔的部下全力护他脱困,一面奋不顾身,自己也朝那方向冲去。
何尚义此事也不再摇摆,假意安抚了几句惊魂未定的刘良才,便转向谢隐山。
他知对方武功不凡,唯恐自己步刘良才后尘,也落入他手成质,不敢过于靠近,只停在众军士的身后,唤了一声信王。
“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受缚吧!看在咱们共事多年的份上,我尽力保住你命,等回去了,也可替你在天王面前求个情。”说完,却见他并无多大反应,仍定在原地,整个人看去似极郁懑,又似在犹豫不决。
“谢隐山!”
片刻过后,他直呼名字。
“天王传令已经如此清楚了,难道你还敢公然抗命?”他疾言厉色地叱道。
谢隐山此刻心中的沮丧之感,实是难以言表。
他知刘良才不会听从己命,便设计用假信分他心神,伺机将他制住。
只要控制了他,剩下一个何尚义便容易对付。拖上些天,等他面见天王,将裴世瑛的话转达过去,料天王便是有再大的愤怒,应当也会平息几分,至少,向来不会再继续发兵,如此逼迫。
怎料事情不巧,竟又出了这样的意外,实是叫郁闷难当。然而,转念再想,大好的转机,分明就在眼前,若不抓住,怎能甘心。
今日无论如何,他也要杀出去 。
谢隐山迅速驱散了心中的沮丧之情,抬起头,双目环顾四周,抬手,按住刀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