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世瑜打了个趔趄,摔在地上。
“你说什么?你小子说什么?你杀了他?”
韩枯松又急又怒,不断顿脚,冲着地上的徒弟大声吼叫。
“你给我说清楚!你当真杀了他?”
裴世瑜在地上趴了一会儿,慢慢爬了起来。
“他和我说了此话,我怎能容忍如此羞辱,当场杀了他。”他冷漠地说道。
韩枯松登时全身血液发凉,一下便想到从前,自己因恨恶情敌,总是在年幼的少主面前大骂对方,连带少主也将他视作十恶不赦的仇敌。
今日之事,虽然并非自己授意,但细究起来,实是罪责难逃。
害少主酿出如此人伦惨祸,就算君侯不怪,将来他又如何去见静妹?
“完了!完了!这下真的完了!这可如何是好!全是我的罪……”
韩枯松心神大乱,慢慢松开了裴世瑜,手无力地垂落下来,发呆片刻,忍不住又狠狠地捶了几下脑袋,恨不能将自己当场锤死。
正又惊又怕又懊悔,忽然,他发觉对面的裴世瑜仿佛害了病似的,身体微微颤抖了起来。
“你怎么了?哪里不舒服吗?”
韩枯松急忙上去,又扶住他。
“罢了罢了!你快去休息!人死不能复生,事已至此!你也不用多想了!君侯不在。等他回来,若是怪你,到时大师父与你一道承担便是……”
韩枯松正在安慰,不料,被他反手突然一把攥住手臂,只觉他的五指深深捏入自己皮肉,痛入骨髓。
“大师父!到底是怎么一回事?他怎会是我的……”
他咬牙,顿住了。似从口中说出那两个字,于他都是一种莫大的折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