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字一字地说道。
言罢,她紧紧地闭目,良久过去,仿佛低低地吁出一口长气,终于,僵紧的肩膀也缓缓地松了下去。
当她再次睁开眼睛,面容之上,已是隐隐流露出了一缕无法隐藏的快意神气。
“我若所料没错,你尚未与那边说好吧?”
“裴二不是个好说话的,咱们如今又都捏在别人手里,若是此刻就叫他知道,万一他横加阻拦,怕又节外生枝……”
她沉吟道,“你就当无事,先随他回去。等姑母到了那边,派人过去将你暗中接走,再叫胡德永去见下他的兄长,寻个借口解释一番,请他见谅。我料裴大碍于颜面,不会过分为难,更不至于为了此事大动干戈……”
“此事无须姑母费心,更不必如此大费周折。”
李霓裳截断了长公主的话。
“走之前,我自会与裴二郎君说清楚。他是坦荡君子,我随姑母走,更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,何必如此藏头缩尾,倒似在做贼一般,徒惹人笑话!况且,胡德永年事已高,难得跟前还有如此一位肯为我朝奔走的老臣,姑母如此驱用,就不怕他万一出事,往后更无可做事之人?”
她的神情冷淡,语气异常平静。
长公主还是头一次遇到李霓裳用如此的语气和她讲话,更不用说,言语中尽是对自己的反驳。
她的神情一僵,面上闪过一缕混杂着惊讶与尴尬的神色,更是极力压下心中因遭她顶撞而生的不悦之感,又扫了一眼面前的侄女。
“你若自己有把握,自然再好不过了。”她定了定神,脸上勉强挤出一缕笑意,说道。
“我还有一事,请姑母听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