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女官慌忙又冲到榻前,一面为她揉着胸背,一面低声呜咽起来:“苍天怎不开眼!怎的就这么命苦!全都是没有良心的人!这可如何是好……”
屋外此时不知是谁跟着发出一道泣声。很快,胡德永等人全部跪了下去,朝着门里也竞相哀哭起来。
一时之间,屋里屋外,愁云惨雾,耳边只充斥着痛苦的咳声和悲伤绝望的哭泣之声,气氛压抑得令人无法呼吸。
瑟瑟仍在不停叩首。额头开始破裂,血丝渗流出来。
长公主的咳声终于停了下来。老女官倒来一盏茶,将她扶坐起来,待喂她饮水,长公主未动,只凝视着榻前仍在朝着自己闷声磕头的瑟瑟,微牵唇角。
“不必如此。你起来吧。”
她的声音平淡,因咳嗽涨得额侧布满了紫色青筋的一张脸上露出微笑。
“天不助我,叫我落到如今这个田地,生死全在他人一年之间,莫说前途了,便是性命也是难保。我知你已另有贵人,竟还肯回来随我,于我而言,已是万幸。”
“你何来过错?起来吧。”
她的声音传到门外 ,胡德永等人的哭声变得愈发悲切起来。
瑟瑟流泪,额血缓缓流下,与泪混在一起,面颊血泪斑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