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怕甚事?”
在他不解的疑问声中,她将他从自己的身上推落,坐起背向他,略略理了下鬓发,亦是整理心绪。
他从后迅速贴上,又抱住了她的腰。
“怎么了?你和我说!”他固执地催问。
“你当真已不再生气了吗?”她转面问他。
这话令裴世瑜浮出疑惑之色。
“你忘了吗?”
她终于鼓足勇气,说了出来。
“你动身往青州去的时候,我知你在生气。”
尽管已是一遍遍地告诉过自己,不要在意他那时的愤怒。
那样的情况之下,换做是谁,都不可能当做无事。他无论如何愤怒,都是情有可原的。
然而,真正想要做到释然,是如此的难。
她并非伤心于当时她那样的讨好,都留不住他的脚步。
她是害怕,那是否昭示着在他知道关于她一切的不堪之后,从心里已是看不起她,不愿碰她。真的害怕。
但当时那种境况之下,那些她与崔重晏有关的事,她不能,也不愿再隐瞒下去。她必须让他知道,再将选择的权力交给他。否则,即便她永远可以在他面前维持住无辜,在她自己这里,内心也将永远得不到安宁。
他面露恍然,轻轻拍了下自己的额,面上露出懊恼的神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