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隐山抬头,望一眼庭院尽头处那扇透出朦胧灯色的门窗。
“去说一声,裴家二郎君到了,叫她们准备一下,二郎君要见长公主的面。”
婢女应是,转身入内。
片刻之后,随着门扇开启,方才传话的婢女伴着一个女子从里面现身。
是瑟瑟出来了,步履匆匆。
裴世瑜正要上去问话,见谢隐山已迎上,和她先说起了话,只好停下来,却听他问:“你腿伤尚未痊愈,怎自己走得如此快?况且,方才也不是要你出来,只是传一句话,叫你们准备一下而已。你不用出来也是无妨!”
裴世瑜发觉他连说话的声音忽然也放低许多,忍不住瞥了一眼。
瑟瑟对他毕恭毕敬,恭谨地行了一礼,低声应说自己已经无事,立刻便转向还等在一旁的裴世瑜,脸上也露出笑容。
“裴郎君!你怎会来此?”她的语气难掩惊诧,亦隐隐暗带几分疑虑。
裴世瑜知瑟瑟应还不清楚自己与她后来的事,或以为他仍以敌对待她。
“我这趟出来,目的就是为了保护长公主,没想到迟一步,知你们如今人在此地,我便来了。”
此刻不方便多说什么,裴世瑜只如此简单解释了一句。
谢隐山早已奉命将裴家二郎如何施展奇计攻克白虎关,只为将长公主从江都王手中换回的事告诉过瑟瑟了。瑟瑟又是极其聪敏之人,此刻再听裴世瑜如此一句话,便领悟过来,猜知公主应已与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假戏真做,相互钟情。否则,他不记前仇,已是极其宽宏,怎可能还会如此费心费力去设法救人?
一时间,她一阵欢喜,又一阵隐忧,竟是悲喜不明,愣怔一下,很快醒神,脸上再次露出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