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不得已为之的下策,不是江都王的初衷。
白虎关走不通,剩下就只能在密城这里做文章。陈士逊早已得报消息,密城守将杨灵对齐王死心塌地,早就做好鱼死网破的准备,利用密城近水的地利,预备一旦守不住,便引水淹城,以将密城方圆三百里变作汪洋泽国的代价,来阻绝敌军通往青州的道路。
如今难处就在于这一点。
最理想的状况,是赶在杨灵能够引水前攻下城池,掌控局面,如此,既能达成军事目标,又不至于会造成过大的恶果。
但现在,没看到结果,谁也不敢保证能达成。
陈士逊也不能。
“你何意?”
陈士逊避而不答,只如此应了一句。
裴世瑜端详他。
“容我再问一句,万一杨灵真的引水淹城,江都王怎么办?
“我在来的路上,遇到许多徒步迁徙之人,都是附近乡民,世代居住此地,如今却无片瓦遮顶,无寸土立足。但据他们所言,他们尚为幸运之人。许多他们的亲邻如今都还被关在城中,想逃也逃不出去,哭声震天。”
“小子,这不是你的事,我自会斟酌!此为军营要地,你一个外来之人,不宜久留,速速退下!”
江都王寒声道,正要叫人将这裴家子轰出去,却见他已变了脸色,目光扫过自己身侧的几人,轻轻哼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