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和尚面露不以为然之色:“君侯当真认为能交待清楚?我看未必。”
“便似你当初从青州传回消息,说要娶李家公主。我不信君侯那时当真赞成,只不过,他知你属意那女娃,不愿拂逆虎瞳你的心意罢了!你大师父我说话直,你要怪便怪,怪我,我也要说!如今事又来。倘若她只要些咱们给的起的,看在公主面上,君侯必定不会吝惜,但若哪天,她要的是咱们的地,咱们的人,到时怎么办?也都给吗?”
“李家那女娃,若当真能狠下心,不管她如何,那也罢了,只是我看难。到时候,虎瞳你夹在中间……”
大和尚的脑袋晃得仿佛拨浪鼓。
“总之一个字,难!反正她不死,后患无穷,你小子也别想有好日子过!还不如趁这天赐良机,你去除掉她!退一万步说,就以她对咱们曾经做下的事来论,杀她也是天经地义。就算是老天爷来了,也判不了我们不好!”
裴世瑜慢慢摇头。
“不行。此事阿娇不会点头的。我若真做下,她不会原谅我!”
韩枯松气得顿脚:“谁叫你告诉她?你不说,我不说,谁会知道?”
这时,伴着一道女子渐渐行来的裙钗擦动与步足之声,两人立刻噤声。
“我知大师父你为我好,但往后不要再说这些了!”
“我尽力而为便是!”
裴世瑜最后低声如此说道,在韩枯松投来的恨铁不成钢的目光中,转头朝已过来的白氏唤了声阿嫂。
韩枯松看见白氏带着几个婢女来了,身影出现在门廊后,立刻面露笑容,也唤一声夫人,随即暗自叹气,退到一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