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罢了,今日是你姑母二十年忌,我怎能令她在地下不安。虎瞳也被你带得很好,孤当谢你才是。”
他停了一停,再一次,又看向那年轻人所在的方向,眼中流露了出几分暗藏的温情。
“无论虎瞳认不认我,他是我与你姑母的孩儿,这一点永不会变。我也不急于这一时。”他慢慢地说道。
“我今夜来,带回了匕首,还是由虎瞳保管吧。”
“我该走了,但走之前,我还要带走一样东西!”
裴世瑛见他终于被自己镇住了,也是暗地松出一口气。
阿弟或许早晚也是要知道此事的,但绝不能如此仓促。
无论是谁,他,天王,或者裴世瑛自己,都还没有做好面对这件事的全部准备。
此刻天王既已冷静,再好不过。
他说的那柄匕首,是姑母特意留给虎瞳的,但裴世瑛也早就猜出,这匕首的原主,应当就是眼前的这位天王,他再还给虎瞳,这不难理解。
只是,他又说要带走一样东西?
“何物?”
“一幅画。本是从前你姑母赠我。”天王淡淡说道。
裴世瑛望一眼姑母的坟茔,略一迟疑,思忖过后,颔首:“也好。只是我需寻找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