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霓裳还能说什么?
说这是她此生迄今感受得到的最为慷慨的善意,也是不为过的。
她怀着极大的感动,几乎忍着眼泪,向着面前的裴家君侯盈盈而拜。
裴世瑛走来,将她扶起,微笑道:“过两日,等家中一件大事完毕,我便叫他立刻出发,去往青州办事。”
李霓裳点头应好。
待她的情绪平复了些后,他略一沉吟,走到了门口,看了眼外面,将门掩合了上去。
李霓裳看出来了,他应是另外有话要说,便凝神等待。然而,又见他走到面前,却是面露迟疑,忍不住主动地道:“君侯若是还有别话,尽管说便是。我必知无不言。”
裴世瑛终于仿佛下定决心,道:“此事本不该向公主打听。但又颇为重要。公主既如此说了,那便恕我冒昧。”
他又压低了些声。
“我听大师父说,宇文天王曾将公主囚在他的住处。敢问公主,是否真的见到过天王?若是有,他可曾向公主打听过任何与我裴家有关的事?”
李霓裳一愣,怎么也想不到,裴世瑛会问自己这个。
她立刻便想到了裴家的姑姑。
原本还不敢十分肯定,但此刻,他既如此发问,可见那位天王与裴家姑姑早年有过纠葛一事,绝对当真。且不难推断,裴家长兄应是知道此事的,只裴世瑜完全不晓得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