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不可能的事,竟真的发生了。
他应也看到她了,凌空一个跟斗,人便轻巧落地,双足稳稳地钉在地上。
“阿娇!”
“是我!”
应是担心她受惊发出响动,他一落地,立刻轻唤她一声,随即向她走来。
李霓裳也不知自己怎的了,如此口是心非。
方才分明还在盼他不要闯来,一遍遍地在心里告诉自己,她根本无须他救。然而此刻,当真的看到正在心里想的人竟奇迹般活生生地出现在了眼前,听到他又一次叫出她的小名,如何还能自抑。
她胸中一热,一骨碌下地,连鞋都没穿,赤足朝他奔去,一头便扎进了他的怀里。
他应没有料到她的反应会如此强烈,显是一怔,不由停了脚步。当意识到她细弱的两条胳膊宛如藤蔓般紧紧缠圈在他的腰上,脸偎着他的胸,他的心登时滚烫起来,烫得他眼热耳跳,这两日来,对她全部的担忧与想念全都激发出来,张臂便将人反抱住,压向自己,在黑暗里,当终于真切感受到这具柔软温热身子在怀,又低面,唇重重在她额上贴了一下,随即耳语安慰:“莫怕。都怪我来迟,叫你担惊。幸好你还没事,否则……”
耳边那道沙哑而压抑的嗓音顿住了。
李霓裳也醒了神,无声摇头安慰他,更知自己失态,此时怎是放任心情的时刻,挣扎从他臂中出来,示意他稍候,旋即,轻轻提裙,赤足踏着地上漏入的一抹月光,蹑步来到了门后,凑上听那妇人动静。
屋外,妇人鼾声徐徐,时轻时重,显是睡得正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