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个人在石缝下枯坐着。
他在离开前,再三叮嘱,不许她出去,让她等待人来。
但她怎么可能安得下心?
对方那么多人,群犬也可能卷土重来。他却单枪匹马,身上还带着伤。
从他身影消失在岗后的那一刻起,她便惶遽无比,恨不能立刻出去,察看他到底怎样了。
然而她怎不知,她即便出去,也是帮不到他任何忙,相反,或倒会成为他的拖累。
她什么都不能做,唯一能做的,就是听他的话,等在这道石缝之下,等人来带走自己。
日头渐渐升高,光从她头顶的石缝里射入,照在她的身上。
天气分明不热,昨夜睡梦里的她,还冷得直往他的怀里钻,然而此刻,这阳光却照得她浑身出汗。她只觉自己燥热无比,汗不停地流。
就在又一滴汗水沿她饱满的额流入眼,刺激得她眼泪都要出来的时候,她再也忍不住了,起身,从石缝里钻了出来。
她要出去看一下。
她曾经一个人奔走在路,渡过黄河,知道怎么保护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