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轻轻拍了拍龙子脖颈,以资鼓励。
方才只顾逃命,也没来得及和她讲话,此刻稍稍放松些下来,感到她的后背正紧紧地贴在自己的胸膛里。
他不是第一次与她共骑。但好像是头回,她将她的身子如此完全地靠在他的怀里。
怕她担着惊,他脸凑近她后颈,唇附她耳,安慰道:“莫怕。前面进去,他们就追不上了!”
李霓裳此刻丝毫也无惧怕。
她不知自己是怎的了,恐怕是疯癫入脑,竟彻底失了理智。
方才站在渡口等待之时,看到他独自离去,她并不如何关心自己接下来或将遇到的危险,只觉惆怅,不舍。
当意外看到他突然掉头回来,骑在马上,问她跟他走,怕不怕。就在那一刻,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。
这可是他啊,风一样自由的高傲少年。他竟肯回来接她,不嫌她是他的累赘,要将她带上他的马背,叫她一道上路?
这怎么可能?
然而,全是真的!
在他高高坐在马背之上,俯身向她伸手的那一刻,纵然看到这条逃亡路的尽头处,等待她的,将是烈火焚身的阿鼻地狱,她也会毫不犹豫地点头。
他的马跑得太快了,她只是害怕自己万一坐不稳跌下马背,会给他增添麻烦,故后靠了些,好叫他也不必分神再用手臂围她。
忽然,她感到耳后一热。
是他的下颌轻轻触在她的后颈上,脸压靠过来,在和她耳语,安慰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