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全怪小人疏忽,险些惹出乱子,少主恕罪!”
裴世瑜命豹人取来一只行猎所得的肥兔,接过,拂了拂手,豹人退下,他迈步朝里走去。豹子立刻从地上起来,亦步亦趋,紧紧傍在他的身后,一并入内。
永安也跟了几步,发觉公主没有跟来,好似一个人被留在了院中,便扭头看她,只是还没来得及开声,突然想起屋内还在炉上煎着的药,哎哟一声跳起来,慌忙冲入,这才发现药汁已从火上移开了,便呼了口气,转头喊道:“多谢公主!公主你也来呀!一人在外作甚?金奴真的不会咬你!”
孺子便是孺子。他还道她仍在害怕豹子。
李霓裳终于自己慢慢入内。
永安正忙将药汁逼入碗内。裴世瑜那边,却又是另外一番模样。
他与李霓裳方才在外头宴上看到时的样子已是不大一样,衣裳穿好了,腰带系缚,靴履整齐,盘膝坐在铺设于坐床上的一方巨大的红锦垫上,豹子趴卧在他膝前。他用一柄寒光闪烁的锋利小刀,从剥了皮的血淋淋的兔身上割下肉来,一条条地喂给豹子吃。
永安忙碌,他更全神贯注于手里的事,从她进来后,他的头便一次也没抬起来过。
这时,外面又走入一个婢女,传话说,枯松师父有事要找永安,人在外头等了。永安听见,应了一声,待叫那婢女进来代替自己的事,李霓裳已是鼓起勇气上去,示意他不必再叫人来。
看裴世瑜的样子,是专心己事,至于她,留在跟前还是走人,他似浑不在意,眼里除去他那头豹,便再也看不到半分她的存在了。
只要跟前有人在,她便没法达成今夜来此的目的。
想指望他给她机会,怕是十分渺茫。
既已来了,也就不必扭扭捏捏,不如快些将想做的事做了,也就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