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药固然不能完全解去小金蛇毒,但是, 用来解红枝折毒,是否足用?
似裴家长兄这样的情况,除他命硬之外,也可以说,是有几分上天眷顾在的。
所谓红枝,便是红肢,隐喻赤龙鳞爪。“万古相思红枝折”,可作即便天上神龙中此蛊毒,亦逃不脱陨亡,终徒留遗恨之解。
幸运的是,他中毒时,红枝折已存了将近十年。蛊毒贮藏得再好,毒性也已大为消减,否则,只怕当时他便已是去了。
李霓裳思索之时,白氏在旁是一声也不敢发,只屏住呼吸等待。
裴世瑛亦静待了片刻,观她半晌不动,以为她也与此前来过的医士一样,并无确切诊治之法。
这也在他预料之中。
他看一眼身旁神色紧张的妻子,不欲叫李家公主为难,更为抚慰爱妻,便发了声,微笑道:“公主直说无妨,不必有任何顾虑。其实最近这两年,我几未再有不适,一切行动也是如常。只是这回意外,方引发旧疾。等养好了,往后我必加倍小心,便再不会有事了。”
这话说到最后,其实已经全是说给妻子在听了。
白氏转向他,二人四目相交在了一起。白氏看见丈夫微笑的目光里,分明含着几分内疚与歉意。
夫妇之间的一些往事,刹那浮现在了心上。
已是过去多年了,从前与他相识相交的旧事,却仍如此鲜活,仿佛种种,就在昨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