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敬胸间心血登时发凉。
外甥女素来胆小软弱,计划既已被她知晓,即便她肯顺从齐王安排上路,到时路上或是婚礼当中,万一有异常表露,哪怕再细微,也是极大的隐患。裴家人绝非泛泛,若有任何起疑,后果可想而知。
“这……这如何是好……”半晌,田敬喃喃地道。
就此放弃,太过不甘。继续为之,风险又太过巨大。
齐王不言,只转了话题:“我问你,孙荣之诺,可信几分?”
田敬知他是问徐州宿州,勉强稳住神,道:“潼关一战败北,他如折一翼,元气已伤,目前谅他也不敢出尔反尔。”
齐王缓声道:“你叫上官赞传话,孙荣先将徐州宿州也一并让我,我便照计而行,为他除去裴家兄弟。”
田敬一怔。
那孙荣为表诚意,说的是先将德州让来,剩下两地,待事成之后再让。齐王如今却要他预先一并将三地转来?
“这……孙荣老奸巨猾,怕是有所顾虑,不肯这么快便全部放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