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夫人道:“我向他解释,告诉他这一切都是民妇的主意。”
“他不会信的!”是她费尽心思算计了他,要他如何相信断筋再与她无干。
林夫人道:“无论怎样,错已经错了,民妇建议长公主还是见他一面。”
清颜凝视着林夫人,淡定的眸子里包含着鼓励。他与她终是要见面的,她现在就去午夜他:他们之间的恩怨就此一笔勾销。她不要恨了,也不要爱,他欠她的就当全部讨回来了。
清颜倒吸一口寒气,在银剑的陪伴进入城内,打开地牢的大门,传出一股发霉的气息。那些她装疯时的点点滴滴涌上心头,当奴婢们要欺负她、当他身边的女人算计着她时,他却一如既往的爱着她、怜惜着她……
那时她唯一在他身上体会到的温暖,而那时的她只因为恨,全然不体会他的艰难,还故意为他生出是非。
一间又一格的地牢,像一只只囚人的鸟笼,一堆杂草是里面唯一的东西。两侧地牢的囚徒看到清颜,皆扶在地牢栏杆上静静的凝视,她步履看似轻盈,每一步都沉重得如此戴上了千斤的铁链,一步又一步的,离他近一步,她的心就多一分犹豫。
清颜想他一定在恨她。所以,她也应该更洒脱一些,不能再拖泥带水。
牢卒打开牢门,在最里间的地牢里,只有一个头发凌乱躺在杂草堆里的男子,满身的血污,他躺在草堆里一脸痛楚。
清颜心中一沉,拿定了主意,斥退银剑与牢卒。
格日感觉到异样,缓缓坐起身子,手上套着沉重的铁链,整个小腿血迹斑斑。
她与他走到了今日这般,放不下也得放。
清颜不敢瞧他的脸,这是一张满是污渍的脸庞,头发凌乱,浑身都充斥着一股恶臭与血腥。她快速转过身去:“格日,恨我吧,像我曾经那样的恨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