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长长地吸了一口气,说出这话时,心内一阵刺痛,还有莫名的怒火在乱窜,不是吗,这半月来他已经习惯了不让她陪,既然不需要她了,为什么要留她在身边让自己难受。
“月清雅,你滚!你现在就滚——从今往后,本王都不想再看到你。”
他叫她滚,让她走!外面刚下过大雪,茫茫荒野看不到其他人家,她若出去极容易迷路。
“你真要我走?”清雅从未像现在这般轻松过。
她幻想过离开时的情景,也许有他不舍的目光,或许还有太多令人感伤的场面,没有一种是现在这样。只因瞧出她的心不在他身上,他便怒意大发,要赶她离开。不可否认,现在的这种场面更容易被清雅所接受。
“滚!你现在就滚出本王的帐篷,本王再也不要看到你!”
她居然一定在盼望这一天,他让她滚,她竟会露出轻松的笑容。他对于她来说就是一个包袱么?
他从来不曾对一个女人表白过,可她从来不曾在乎过他的情意。
清雅看着格日的脸:他生气了,是毫不掩饰的生气。第一次在他的脸上看不到笑意。
“滚——”格日扬臂一声吼,清雅快速离了帐篷,格日伸手欲握住她的胳膊,她的衣袖从指尖拂过,那么的轻柔,像春天的风来去无影,他终是没有抓住衣袖,而是看她飘然地离去。
他是高傲的、漠然的,他曾尝试用情感的大网将她束在身边。可是她从来不曾在意过:“格日不需要不爱自己的女人在身边!”他忍着泪水,自言自语地说着:“这该死的女人,愿去哪儿就去哪儿?”
格日仰头望着帐篷顶上漂亮的九瓣格桑花,他犹记得小时候的自己就曾在草原上采摘到这种花。舅母说:格日长大了会得上天的眷顾,会是一个幸福的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