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阵阵发黑,沈鸢眼前青黑交织,她一手扶着松苓,面无表情从谢时渺身前走过。
谢时渺莫名生出几分后怕,快步上前:“母后,我、我……”
她本就聪慧,若要谢时渺此刻扯出缘由搪塞沈鸢,谢时渺能想出无数个。
可千言万语涌到唇角,谢时渺蓦然无言,她怏怏不乐低下脑袋,轻声嘟哝。
“我只是……想帮母后。”
沈鸢转首凝眸:“我知道。”
谢时渺双眼熠熠生辉,喜不自胜:“母后这是……不怪我了?”
沈鸢摇摇头,嗓音带着几分无力:“兴许是母后异想天开,总想着还能护着你些许日子。”
她不想谢时渺手上太早沾上人命,不想她早早瞧见那些不堪和血腥。
谢时渺扬起一张小脸,大言不惭。
“我才不想母后护着我。”
她不想和圆圆一样,遇到事只会找父母帮忙,或是哭哭啼啼哀求,或是在地上打滚。
谢时渺更想做的是掌权者,执刀人。
她抱着沈鸢的臂膀,斗志昂扬,“我想护着母后。”
那双浅淡眉眼像极了沈鸢,可眼中的坚决果断却是沈鸢不可比拟的。
她轻轻叹息一声,又怕谢时渺夜里会和自己以前一样做噩梦。
沈鸢柔声道:“你近来睡得如何?”
谢时渺莫名其妙,想不通沈鸢怎会忽然提起这事。
谢时渺实话实说:“很好呀。”
她若是睡不着,夜里会起来再练习两张大字,或是再温习今日的功课。
谢时渺声音轻轻,不悦皱眉:“百岁只肯让我练两张大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