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鸢脸上怔怔,一时无言。
沈殊心领神会,握住沈鸢的双手,意有所指:“都过去了。”
她朝谢时渺扫了一眼,唇角挽起浅浅笑意。
“殿下可要下楼去寻圆圆玩,城中新来了一个戏班子,等会我同你母后带你去瞧瞧,还是你想天香寺?寺里这两日也有庙会。”
谢时渺歪歪脑袋:“我想去天香寺。”
沈殊笑着点头:“那好,我先让他们备车。”
没了孩子在,沈鸢姊妹两人说话也不用顾忌。
谢时渺哒哒哒走下楼,她往后瞧一眼。
槅扇木门轻掩,透过细细长长的一道缝隙,隐约可见沈鸢模糊的影子。
她眼中隐着淡淡的一层忧愁,似是陷入往事的泥垢中。
谢时渺无声收回目光,在百岁耳边低语两句。
百岁应声而去。
偶有雪珠子洒落,薄薄的一层如糖霜,覆在谢时渺脚边。
她往下张望。
天空还在往下飘舞着雪珠子,圆圆站在风雪中,尽职尽责。
松苓和玉竹一左一右,垂手侍立在圆圆身后,好声相劝。
“小小姐,还是回去罢,这会都开始下雪了,若是淋坏了,姑娘和娘娘都会担心的。”
圆圆眼都不抬:“圆圆,不坏。”
雪陆陆续续下着,即便圆圆站到明日天明,只怕也铲不完秋千上的雪。
谢时渺难得瞧见这样固执的人,她让婢女取来一把油纸伞,支在秋千上。
油纸伞挡住了漫天飞雪,再无雪珠子飘落在秋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