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身玉立,昏黄烛光勾勒在谢清鹤清瘦的轮廓。
早有宫人将地上的狼藉洒扫干净,沈鸢款步提裙,一步步朝谢清鹤走去。
松檀香无处不在,萦绕在沈鸢周边。
谢清鹤缓慢转过身,剑眉紧拢:“你怎么过来了?”
他自然而然捂着沈鸢双手。
出门得急,沈鸢连暖手炉都忘记带上,一双手在冷风中冻得冰冷通红。
谢清鹤掌心的灼热一点点传到沈鸢指腹,两人宽松的衣袖叠在一处。
沈鸢蹙眉不解:“你也太心急了,渺渺才多大,这么早就让她搬入东宫,难免落人口舌。”
谢清鹤抬手揉着眉心。
“她也不小了,早点说清也好,省得有人心术不正,觊觎皇位。”
皇帝膝下只有以女,宗亲跃跃欲试,恨不得将族中的好儿郎都过继在皇后名下,还有人三天两回催着谢清鹤选秀。
谢清鹤烦不胜烦,直接让谢时渺入主东宫。
沈鸢忧心忡忡:“你就不怕朝臣对此会有异议?还有渺渺那里,她如今年岁尚小,怎能遭得住这么多人的指责。”
古往今来,女子为帝简直是闻所未闻。前无古人,后无来者。
沈鸢同天底下大多母亲一样,不求谢时渺大富大贵,只求她一生平安喜乐。
谢清鹤笑笑,不以为意:“你也太小瞧她了。”
沈鸢不信,私下悄悄去寻谢时渺,哪曾想谢时渺和谢清鹤同出一脉。
她仰着脑袋,嗤之以鼻。
“皇位迟早是我的,入主东宫也是早晚的事,我有什么好怕的。”
她完美继承了谢清鹤的野心和对权力的渴望,也对追逐权力一事乐此不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