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亲,圆圆也要,也要玩。”
一大一小压在沈鸢身上,她差点笑岔气。
四面忽的安静,悄然无声。
窗外朔风凛冽,侵肌入骨。
枯枝上落满莹白的雪珠子,天地间落满白茫茫的一片。
沈鸢惊呼一声,凑到窗前往下张望,她一只手伸到窗外。
簌簌雪珠子落在沈鸢掌心,逐渐融化成雪水。
“下雪了,姐姐快看——”
声音戛然而止。
熟悉的松檀香萦绕在沈鸢鼻尖,伸至半空的手指顿住。
沈鸢怔怔转过头,入目所及,是谢清鹤线条流畅的下颌。
一身银白底色翠纹织锦羽缎斗篷,谢清鹤不知有多少日不曾睡好,眼下晕染着一点乌青,眉眼间也藏有几分疲倦。
很稀奇。
沈鸢以前总觉得谢清鹤这辈子都不可能有累的时候,他永远是高不可攀,不可一世的。
可如今,谢清鹤身上竟也会有倦怠疲惫出现。
和沈鸢此刻的光彩照人判若两人。
沈殊和圆圆早就不知所踪,偌大的暖阁只剩他们两人。
适才玩闹一番,沈鸢鬓松钗乱,如乌云蓬松的发髻松松垮垮,鬓间的茉莉玉簪也不知掉在何处。
沈鸢骇然:“陛下、陛下怎么过来了?”
左右环顾一周,谢清鹤身后并无官兵侍卫,他身上穿的也是常服。
沈鸢好奇:“陛下是特意过来慈济堂?”
谢清鹤沉声:“嗯。”
沈鸢半跪着起身,取下漆木案几上堆着的账册。
“这是我刚刚和姐姐整理好的,还请陛下过目。”
账本上密密麻麻都是沈鸢的字,她对慈济堂几乎倾尽全力,处处深思熟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