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初沈夫人还会送点吃食银票过去,后来见沈父回京无望,也渐渐歇了心思,只当自己家里没这个人。
沈殊漫不经心:“半年前他从马背上摔下来,一只腿被马蹄踩中,如今走路都是一瘸一拐的。”
沈殊声音很慢,“前儿跟着他的旧仆来信,说是……快不行了。”
沈鸢从始至终都是淡淡。
她对自己这个父亲,除了厌恶,再无别的。
沈殊觑着沈鸢的脸色,轻声细语。
“先前我也怀疑过是陛下所为,只是拿不出实际的证据。”
沈殊心神不宁,原本是想着送给沈鸢的热茶,如今却一口气自己喝下。
“前两日听旁人说,当初他外放,确实是陛下所为。”
沈鸢望着自己空荡荡的掌心,再抬头看沈殊,哭笑不得。
沈殊莫名其妙:“你笑什么,怪瘆人的。”
沈鸢笑着朝她的茶盏支起下颌,“这茶不是给我备的吗,怎么姐姐全喝了?”
沈殊措手不及,脸上又添了一层薄红。
“一杯茶罢了,我再让人送来就是了,怎么这样小气。”
沈鸢唇角噙着笑:“姐姐……是从元邵大人那听来的罢?”
沈殊大惊:“我……”
沈鸢反手握住沈殊:“姐姐,我有点事想同你说。”
漆木案几上的茶盏直到冷透,也未有人再动过半口。
沈殊遍身冰冷,到底是大家闺秀,搜肠刮肚竟寻不到什么骂人的言语。
她起身,在屋里来回踱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