覆
在眼睑下方的睫毛颤若羽翼,沈鸢声音轻轻:“不会了。”
沈鸢转首侧目,视线落在黑漆描金长桌上做了一半的扇坠,那是她为谢时渺做的。
“我不会再离开汴京,也不会再离宫。”
鸦羽睫毛颤了又颤,沈鸢呢喃,“说到底,渺渺如今这样患得患失也有我的过错。”
谢时渺从出生后就没有母亲在身边庇护,好容易见到沈鸢,她自然不愿意放手。
谢清鹤沉声:“你是为了她留下的?”
撑在榻上的手指攥成拳,谢清鹤手背上青筋暴起,道道分明。
沈鸢神色淡淡,语气平静。
“谢清鹤,前尘往事我可以既往不咎,只是……”
只是她和谢清鹤,也就这样了。
相敬如宾。
得过且过。
冰霜渐渐凝在谢清鹤眼底,剑眉皱起。
须臾,他哑声失笑。
“沈鸢,你还不如恨我。”
沈鸢缓缓闭上眼睛,对谢清鹤的话避而不答。
……
半年后,帝后大婚。
沈鸢依旧住在棠梨宫,这日秋雨淅沥,清寒透幕。
谢时渺刚从南书房回来,入殿瞧见坐在沈鸢膝上的圆圆,眉心微不可察皱起。
圆圆一手捏着九连环,她如今还梳着双螺髻,坐在沈鸢怀里摇头晃脑。
半个时辰过去,圆圆手中的九连环还是解不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