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时渺一只手攥着自己腰间系着的玉佩,一张小脸彷徨失措。
她往前走两步,两只手拢住沈鸢的脖颈,谢时渺声音怯怯。
“我想母亲一直陪我。”
沈鸢思忖片刻:“母亲在竹坊和棠梨宫,有何不同吗?”
“当然不同。”
谢时渺低声嘟哝,“我想要时时刻刻都能看见母亲,才不想母亲离我远远的。”
沈鸢哑然失笑:“竹坊就在汴京城内,能有多远?”
谢时渺不甘心,反唇相讥:“可别人家的孩子都是和母亲住在一处,为什么我就不能?”
沈鸢一时语塞,竟无言以对。
谢时渺念念有词:“圆圆也是,她那么笨,如今连《三字经》都不会背。”
谢时渺愤愤不平,她在争强好胜这一点像极了谢清鹤,处处不甘心落于人后。
沈鸢揉着谢时渺的脸,眼睛弯弯:“不许这么说圆圆,她只是动作慢了一点。”
谢时渺心不甘情不愿:“哪止一点,是有——很多很多点。”
话落,谢时渺忽然被风呛到,连着咳了好几声。
沈鸢为她顺气,眉眼染上几分担忧:“怎么忽然咳嗽了,可是这两日淋雨了?”
谢时渺顺势让沈鸢抱起:“没有。”
沈鸢沉下脸:“渺渺,说实话。”
谢时渺低头敛眸:“是昨夜、昨夜背书背晚了。”
沈鸢不明所以:“你这两日不是没去南书房吗,怎么还背书背晚了?”
谢时渺在沈鸢脖颈上蹭了又蹭:“我想背给父皇听,昨日我去见父皇,他一直在睡,我都没来得及背给他听。”
沈鸢心口泛起股股暖意:“这回就算了,日后可不能再这样,不然母亲定不会轻饶你。”
谢时渺眉眼弯弯,笑而不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