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日光西斜,残阳满天。
沈鸢忧心忡忡:“我、我睡了多久?陛下如今在何处,我怎么听渺渺说他……”
松苓低声哽咽:“姑娘睡了快一日了。陛下他、他如今还好。”
松苓支支吾吾,顾左右而言他。
沈鸢心口一紧,顾不上用膳,扶着松苓的手朝养心殿走去。
养心殿悄然无声,宫人手中握着羊角灯罩,暖黄光影在廊下丹墀前流淌。
虞老太医和戚玄立在谢清鹤榻前。
虞老太医愁容满面,两鬓斑白,经此一遭,头上银白的发丝好像又多了几根。
遥遥瞧见沈鸢进来,虞老太医赶忙上前行礼。
沈鸢拂袖:“虞老太医不必多礼,陛下……陛下如何了?”
沈鸢一面说,一面盯着虞老太医。
不敢放过虞老太医脸上任何一个表情。
虞老太医迟疑半晌,他长长叹口气,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。
“娘娘放心,下官一定竭尽全力。陛下、陛下如今伤势过重……”
一语未落,殿内忽然传来太监焦急的声音。
“都杵着做什么,先拿剪子剪开啊,陛下还等着上药呢。”
沈鸢疾步提裙,朝里走去。
越往内走,血腥气渐浓。
紫檀座掐丝珐琅兽耳炉中点着松檀香,缥缈青烟怎么也掩盖不了那刺鼻的血腥气息。
沈鸢心口涌起阵阵不适。
她先前连红色也见不了,更何况是这满殿的血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