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清鹤黑眸沉了又沉:“他还真是用心良苦。”
为了今日的见面提前一个月就在明月楼订了糕点。
沈鸢点头附和:“闽公子本就是这样的人,他比旁人细心许多,不然我也不会放心让他送草药。”
谢清鹤不动声色抬眸:“你同他相处得不错?”
沈鸢再度颔首:“我若是同他相处不好,也不会和他做生意。他这人虽只比我大了半岁,不过为人处事,却是在我之上。同龄人能如他这样做事周全的,少之又少。”
沈鸢每说一字,谢清鹤的脸色越沉上一分。
一张脸阴沉得可怕。
沈鸢抬眼,面上没有多余的神色。
她明知故问:“陛下出宫,就是为了见闽公子一面。”
谢清鹤从唇齿间吐出两个字:“不是。”
沈鸢满腹疑虑:“那陛下怎么……”
长街喧嚣,不时有小贩的声音从街上传来,夹杂着妇人小孩的笑声。
日光照亮了半间屋子,雅间亮堂。
五彩线络盘花帘垂落在地,沈鸢站在日光中,一双琥珀眼眸渐渐填满震惊错愕。
她看见谢清鹤手中多出一物,正是那日她赌气在画舫上摔碎的珠钗。
珠钗上的宝珠在日光中折射出无数道光芒,璀璨夺目。
宝珠上的裂痕仍在,只是并不显眼。
道道裂痕上勾勒着花枝,若不是沈鸢知晓内情,定不会猜到那株株花枝下是裂开的伤痕。
她想起那一夜谢清鹤躬着身子,一点一点从地上捡起残破的碎片。
月光落在他脚边,说不出的孤寂落寞。
谢清鹤嗓音很轻很轻。
“……这样,可以算重圆吗?”
第68章 遗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