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何设医馆,如何挑郎中,药材如何往深山老林运。
一桩一件,沈鸢都说得头头是道,有理有据。
待谢清鹤朝自己递来一杯恩施玉露,沈鸢后知后觉窗外月上柳梢头。
一轮明月浅挂在江上,谢时渺倚在青缎迎枕,松苓轻手轻脚踱步入内,抱着松苓往隔壁走去。
沈鸢讪讪,忽觉自己竟和谢清鹤说了这么多话,她起身就要往外走。
谢清鹤忽的开口:“我很高兴。”
沈鸢驻足原地,身影僵硬。
耳边不知为何,竟响起先前谢清鹤那一声对自己的控诉。
他说沈鸢“凶”。
拢在袖中的手指捏成拳,颤栗不已。
背对着谢清鹤,沈鸢眼角无声滑过一滴泪珠,她听见谢清鹤轻声道。
“你以前从不会同我说这些。”
沈鸢猛地转首,红着双眼瞪着谢清鹤:“……没有吗?”
谢清鹤一怔。
沈鸢怒目而视,心口起伏不定。
在乡下的那段时日,沈鸢几乎和谢清鹤无所不说,她对谢清鹤一点戒备也没有,路上碰见一只山雀都会和谢清鹤说。
大到今日山里有官兵巡查,小到院前长了一株杂草。
沈鸢眼周泛红:“我那时真是傻,竟看不出你是在敷衍我。”
谢清鹤起身握住沈鸢的手腕,拽着她入怀:“以前的事,都是我错了。”
沈鸢轻声哽咽:“谢清鹤,姐姐说我是对你不甘心,所以才会心有所盼。”